“团圆系统”新增功能: DNA导航助力失散家庭团圆梦

    儿童在被拐、失踪的最初几小时,是查找和发现犯罪线索的黄金时期,而这一时期,孩子往往会被犯罪分子快速转移,因此找寻成本会大幅增加。

    中国人民公安大学犯罪学学院副教授周俊山针对近年反拐与寻亲工作形势接受媒体采访时分析称,拐卖犯罪本身十分复杂,人贩子分工明确,被拐儿童大都会被多次转手,任何一个环节线索中断,警方都很难再侦办下去。

    一些拐卖、失踪案件发生在十几年前甚至几十年前,因条件限制形成积案。

    积案中的被拐、失踪儿童如何早日与家人团聚?与以往在电线杆上贴寻人启事收集信息的方式大不同相同的是,利用科技打拐、寻亲正成为一种新趋势。

    9月5日,国际慈善日当天,阿里巴巴集团以“天更蓝、心更暖”为主题,与中央电视台、团中央、全国妇联等部门,在北京国家会议中心发起首届“9.5公益周”行动,并向社会发出“人人3小时,公益亿起来”活动倡议,呼吁每人每年贡献三小时用于践行公益。

图为公安部刑事侦查局打拐办主任陈建锋在“95公益周·心更暖”论坛现场发言。

    其中,“心更暖”分论坛上,由公安部刑事侦查局与阿里巴巴集团安全部共同开发的“团圆全民打拐”系统宣布增加新功能:通过高德地图精准定位功能,帮助更多没有找到家人的孩子与父母,就近找到附近警方DNA免费采集点,及时采血,及时将DNA信息录入库中,充分发挥DNA技术优势帮助儿童寻找亲生父母。

    失散11年男孩万里寻亲与母团聚

    吴家兰未曾想到,有生之年还能与失踪11年的儿子庐腊权(现用名)重逢。在安徽省公安厅一楼大厅,她激动得迈不出发抖的双腿,望着眼前这个比自己个头高大的男孩,她哽咽着叫了一声“儿子”,也许是天生的血缘关联,庐腊权迎上前将吴家兰拥入怀中,抱头痛哭。

    见养子庐腊权终于与生母团聚,站在身后的养母玛丽一家不禁泪流满面。

    “这是一个不幸的家庭,也是一个幸运的家庭。”一位打拐民警透露,能在七天内促成这次特别的团聚,过程可谓一波三折。

    即使找到了儿子,吴家兰内心仍充满自责。她回忆说,庐腊权是2006年1月31日在合肥市南七区其租住房附近失踪的。

    庐腊权、其生母和养父母,此前都以为他是被拐卖后与亲生身父母分开,待11年后安徽警方复盘了事实真相才发现,庐腊权当时只是走失了,而且他就在距离失踪地很近位置的福利院生活过一年,由于当时的信息不够发达、失踪儿童与父母DNA未被完全采集等因素,一家人从此咫尺天涯。

    当天下午,吴家兰正忙着挽留一位前来串门的朋友吃晚饭,等她折回身,才发现儿子不见了踪影。报了警,但苦于没有线索,寻子多日后,此事搁浅。

    谁都未曾料想,庐腊权当时离家并不是太远。据福利院刊登的寻亲信息显示,庐腊权失踪当天,在合肥市常青街道附近被人发现后送至福利院。一年后,没有人来认领,他被荷兰夫妇玛丽一家收养离开合肥去了荷兰。

    直到今年7月20日,庐腊权在养父母一家陪同下从荷兰万里飞回合肥寻亲,事情才有了转机。

    安徽警方先是采集了庐腊权血样检测DNA,通过全国打拐DNA信息库数据比对,半天时间就从库中找到了10多位疑似亲缘关系的匹配对象,其中比中位点最高的是一位来自云南名为王家金的男子。王家金是2009年公安部建立全国打拐DNA信息库后录入的个人DNA信息,警方难以判断他丢失孩子的具体时间。

    根据全国人口户籍信息检索发现,王家金已于2015年去世,妻子下落不明,唯一有价值的线索是该男子当年租住在合肥市南七区某居民楼。

    这意味着,通过DNA三联体(父亲、母亲、孩子)比对来确认庐腊权是否与之有血缘关系的工作,再次遇到困难。

    警方几番追问与王家金相关的人员,都未能得知王妻的信息和住址。最终,安徽打拐民警通过王家金户籍地公安机关,获知王家金的妻子吴家兰在深圳打工。

    吴家兰的DNA采集回来,对上号了。

    有打拐办案民警分析称,如果当年庐腊权能及时采集DNA数据信息,他与家人团聚的时日不会迟到这么多年。

    公安部打拐DNA信息库7年帮助4700多名儿童找到亲生父母

    与庐腊权一样,因未能及时采集DNA致使寻亲难的并非个例。

    河北省邯郸市80后女孩张娜自成年后就开始怀疑自己并非现在父母亲生,苦于没有直接的证据。

    张娜从小就跟身边的同龄人有不一样的经历,其他小孩都在上学时,她早已辍学进了工厂,成为一名螺丝工。她时常听到左邻右舍议论自己非亲身的声音。

    “我也怀疑过,但不是太相信这些非议,后来去问了年龄比我大十几岁的邻居朋友,才获得一些有关小时候的信息。”张娜说。

    邻居朋友说,张娜大约是在1998年的春节被卖至邯郸,当年河北天寒地冻,张娜大约只有两周岁,脚上一双小单鞋,身上一件小绒衣,头发脏乱,全身冻得冰凉。

    知情邻居透露,拐卖张娜的人贩子是一男一女,留短发,南方口音。同时被拐的还有一名几个月大的小男孩。

    张娜会时常做梦,梦境里总会出现一处南方土院的景象,她在院子的台阶上玩耍。随着年龄增长,张娜想找到亲生父母的念想越来越强烈。为了不让现在的父母知道伤心,她悄悄在宝贝寻亲网发布了自己的信息,但一直没有音讯。“我不想让自己留下遗憾,毕竟血浓于水,父母的年龄应该也不小了,怕永远地错过。”

    8月18日,她和另几位同样怀疑自己身世的女子在志愿者陪同下,一起来到邯郸市丛台区刑警队采血录入DNA,希望能尽快确认身份,与亲生父母团圆。

    一位资深打拐民警分析介绍称,要解决 “张娜式”和“庐腊权式” 的打拐与寻亲困局,无论当事人还是与之有直接血缘关系的亲人,及时前往公安机关采集DNA显得尤为重要。

    为此,2009年公安部就建立了全国打拐DNA信息库,免费为“已经确认被拐卖儿童的亲生父母”、“自己要求采血的失踪儿童亲生父母”、“解救的被拐卖儿童”和“来历不明、疑似被拐卖的儿童”以及“来历不明的流浪、乞讨儿童”等五类人员,采集血样进行DNA检测。

图为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情报信息技术处长刘冰在“95公益周·心更暖”论坛现场发言。

    据公安部刑事侦查局打拐办主任陈建锋介绍,目前全国打拐DNA信息库已帮助4700多名被拐多年的儿童与家人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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